小姜把李辉送到厂里，车都没有下就自己开车逛商场去了。

李辉回到车间，张小辉和别外两个工厂正躺在地上睡觉。身下垫了层硬纸板当床铺。

可能是天气太热，张小辉并没睡得太沉。李辉刚走过去他就醒了。

“这么早就回来了？”张小辉一骨碌翻了起来，坐在那看着李辉。

李辉站在他面前，问道：“流水线送过来，没人安装吗？”李辉指了指了指车间里码着的一大堆铝型材骨架。

“哦，他们说了，明天会派专人过来的。另外就是要等电工布线，这个要我们自己的人做的。楼下的师傅说了，他们只负责干线，设备接电都是我们厂里自己人做。”

李辉点了点头。“是的，这事耿总和我说过。他确定明天会来人是吗？”李辉再次确实道。

“是的，我跟他们确认过。”张小辉说。

李辉掏出手机，拔通耿国华的电话。

“没人接？什么情况？”

李辉不死心，又打了一遍。

“喂！耿总……”

电话刚接通，那边就传来汤家禄的喝斥声。

“呃，李辉啊，我这边有点事，等会我再回给你。”

耿国华简单几句话说完就直接挂断。

“这……什么情况？”

李辉本来想汇报一下设备到了，好让耿国华提前安排好电工和机修的人，明天一起过来接电调试。

听刚才的动静，肯定又是汤家禄在骂人。

耿国华叫他等回电，一等就是半个钟头，手机终于响了。

李辉接起电话，“耿总，这边订的十条流水线和几台检测设备都到了……”
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我会转告魏总的……”

“转……转告魏总？”李辉正听着奇怪。耿国华又说：“以后，你有什么事就直都找魏总，他会帮你解决的。好了，就这样吧，我这还有些事要处理！嘟嘟嘟……”

话还没问清楚，那头电话又断了。

“这什么情况啊？耿总不管生产了？”李辉抓着手机，回头看着张小辉。“耿总今天不太对劲啊……”

张小辉一听，也好奇看着李辉。“耿总不管生产？不可能吧？我觉得耿总来的这段时间生产安排比以前顺畅多了啊……不会是要走人吧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李辉看向张小辉，“我也有这种感觉……”

两人正说着，李辉手上的手机又响了，李辉下意识马上看了眼。

“是，姜……”

李辉接起电话，小姜一上来就很着急地说：“快点叫上你们的人，马上到厂门口等我啊！”

“怎么了，姜姐？”李辉问。

“我也不知道，汤总让我赶紧回去，总之你快点，看样子挺着急的！”小姜那边嘈杂声有点大，显然是开着免提在打电话。

……

李辉猜测小姜也没那么快到，就不紧不慢地往厂门口走着。

六个分公司规划，李辉所属的分公司车间位置正好又靠厂区最里面。

下午天气热，几个人还和早上一样，在几栋房子里穿插避着阳光走。

刚走了大半，小姜电话又来了……

“快的啊！你们人呢？我都已经到了！”小姜催道。

李辉这下也顾不得晒太阳了。直接跑到外面光秃秃的水泥道上，大步往门口跑。

“看来是着急了……”

……

“什么？耿总不干了？”李辉惊讶道。“怎么会这么突然？早上还在跟我交待新厂区的工作呢！”

小姜边开车边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汤总就只是叫我马上回去处理。”

车里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
过了会，张小辉突然拍了拍副驾驶座上厂的李辉肩膀。

“辉哥，这才两点多钟，我们这么早回去，不会挨骂吧？”

“谁骂你？领导都不干了，那会专门过来骂你两句？”李辉回头看了眼张小辉。“反正设备也收了，待在那也没什么事做。”

“唉！也是……”

……

自作主张这么早把人带回来，小姜也有点怕挨批。她想了想，干脆把李辉他们几个直接放在厂门口，直接让他们先回家算了。

李辉当时也没反对，回头走了段路，突然又想到要回陈鑫那边去。

想着他就调回头去厂里骑自行车。

谁知刚好在厂区里碰上了魏光水。

魏光水开口就问，“你们今天这么早回来了？”

李辉扶着自行车，停下脚步说：“正好有车子，就道回来了。”他又抬头看了看魏光水，“哦，今天到的几个设备都已经收了。”

魏光水看着李辉。“本来还说有票货直接送新厂区的，你们都回来了，我找谁收啊？”

李辉奇怪道：“这事没人通知过啊！？耿总也没交待说还有货要代收……”

“我现在不是就通知你了吗？”魏光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。

“你们下次要是提前回来，先跟我打个招呼。明不明白？”

“嗯……好的，魏总！”李辉犹豫了下才答道。

魏光水掏出手机。“那边的货厂家往新厂区送了吗？”

“……什么？不同意送？什么意思？”魏光水突然往边上走了几步。“那今天就暂时还送这边吧。另外你告诉他们，下一票开始，不方面也要送到新厂区……”

魏光水挂完电话，回头看着李辉说：“今天就算了，下次再这样，就按提前下班早退考核！”

“……”

李辉把脸往边上侧了侧，骑上车就走了。

……

今天回去得早，屋里没人。

李辉想着就先洗个澡，省得让陈曦回来闻到他一身臭汗。

夏天洗澡也很快，打上沐浴露三两下搓搓擦擦就出来了。

他直接裹着个大毛巾就去房间里找衣服换。

刚一开房门，就感觉陈鑫的房间里有股略刺激的香水味。

李辉揉了揉鼻子，总感觉这味道有些熟悉，却又想不起是在闻到过。

香香名字叫香香，但是并用香水。

小姜倒是用香水，但是味道很淡，也没这么刺激。

“曦姐？不可能！曦姐平时妆都不爱化，更不太会喷香水。”李辉心里暗暗思量着。

“对了！是她！沈倩……”

李辉又一想，不对，沈倩就算过来玩，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大的香水味吧？